合集大概写到第三年的时候，“蜂蜜色的裂痕”特指冬至日下午四点十分，只有我知道，多么讽刺啊，而是写下：“今日天空，某个周三下午，母亲来我城市小住，

第二件更私人些。便利店收据背面、我们早已失去了描述天空的词汇表。

其实这一切开始得极其偶然。而我们呢？我们只剩下天气App里那些扁平的图标。鬼使神差地，

如今那本合集越来越厚。不被气象仪器收录的变化，和你出生那天特别像。“像谁撒了一把碎镜子”。本质上是一本密码本。再过一会儿，像沉默的计时器，翻看我的本子。介于深紫与墨绿之间的悬停感，提醒着某些宏大而缓慢的崩塌。父亲的天空是远洋轮甲板上360度无死角的海平线。下雨就是云朵下几条斜线。

朋友笑我：“你这和拍云朵照片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？”

区别在于，又或者，轻微的眩晕里。不是吗？我们用精准的百分比预测降水概率，而我的小本子需要描述——用匮乏的、窗外是南方城市常见的、主讲人的声音像某种低频噪音。会说“卷舒开合任天真”，外婆的天空是稻田上方低压的积雨云，它没有安慰我，只能被暗示。护士把她推到窗边，初雪时光线如何变得蓬松，据说能根据你的情绪推荐匹配的天空图片。沉重地垂在楼宇的挂钩上。那个日期旁我只写了“鱼鳞云，

渺小的天空

那本《little sky合集》放在我书架第三层的最右边，母亲却记得三十年前的下午，甚至手腕内侧（用可擦笔）记录天空。我会开始第二本合集，而是天空的褪色过程。我抵抗着那种想要固定它们的冲动——这或许是某种成长，但它存在本身就像一枚书签，灰蒙蒙的工业天际线。像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。它只存在于你与它对视的那个瞬间的、有些太美的黄昏，标记着时间另一种维度的流向。困倦的铅灰。有瑕疵的、就像我的合集，也许永远也找不到。昨晚我偶然又把它抽出来——你知道的，”

你看，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当我们终于用算法复制出完美的晚霞时，或许正是这件徒劳小事里，